诸葛亮的第一次北伐,实际上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远征。当时,他打了曹魏一个措手不及,在短时间内迅速占领了陇西各郡,局势一度向蜀汉倾斜。然而,马谡在街亭被张郃击败,诸葛亮不得不撤军。原本投降蜀汉的陇西各郡很快又回到魏国掌控之下,这次北伐最终功亏一篑。 《汉晋春秋》有云:大军在祁山、箕谷,皆多於贼,而不能破贼为贼所破者,则此病不在兵少也,在一人耳。这一评价值得深思。《汉晋春秋》的作者对蜀汉持正统立场,甚至可以说是诸葛亮的粉丝,不会轻易抹黑他。书中记载,诸葛亮在北伐失败后自责,认为在祁山、箕谷方向蜀军兵力都多于魏军。但若对照《三国志》,就会发现所谓箕谷方向兵多于魏军的说法与事实存在出入。
《三国志》记载:六年春,扬声由斜谷道取眉,使赵云、邓芝为疑军,据箕谷,魏大将军曹真举众拒之。这一段说明,蜀军在箕谷只是派出疑兵,用来吸引魏军主力,而非正面迎战。赵云、邓芝的兵力较弱,面对强敌仅能稳守,并未全军覆没。疑兵成功引诱了魏军,使得主力调往郿县,诸葛亮因此轻而易举地夺取陇西三郡,迫得魏明帝亲自坐镇长安,并紧急派张郃前去救援。 郿县作为长安城的屏障,魏军部署密集,蜀军兵力自然远不及魏军。然而,赵云完成了诸葛亮的任务,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全身而退,这显然不能算失败。因此,《汉晋春秋》中把箕谷记为战场,很可能是笔误,真正的战场应为街亭。若如此,《三国志》与《汉晋春秋》的记载就不再冲突。 在陇西五郡中,安定、天水、南安三郡已被蜀军控制,陇西郡守游楚也表态,只要能够阻挡魏军东援,他愿意带民投降。由此可见,诸葛亮给马谡的任务,实质上是守住街亭,阻断魏国援军,为陇西防线争取时间。陇西各郡大致已归蜀汉掌控,因此驻军并不需要太多,但要确保断绝陇道这一战略目标,必须以重兵守街亭。此时,街亭方向蜀军兵力可能确实多于张郃临时派来的部队。《三国志》记载,诸葛亮派马谡都督诸军镇守街亭,也证明了这一点。有观点认为马谡只是先锋,兵力有限,但这并不与街亭方向蜀军兵力多矛盾,因大军紧随其后。 按照诸葛亮的设想,马谡并不需击败魏军,只需挡住几天即可完成战略目标。然而,马谡偏偏想大胜,违背部署,将军队驻扎在山上,以高地压制张郃。这一策略过于冒险,加上张郃经验丰富、熟悉地形,结果失败几乎是必然。街亭之战的责任,究竟是诸葛亮还是马谡?答案显而易见:两人皆有错。诸葛亮错在用人失当,让毫无实战经验的马谡镇守战略要地,同时明知张郃厉害却未亲自坐镇;马谡错在违背命令,追求大胜而轻视战略目标。两者的错误交织,导致北伐首战功亏一篑。 参考文献:《三国志》《汉晋春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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